
給水晴;我也是,連配角也不愛演,有什麼比演出自己更棒的呢?其實我更享受待在道具組,不需要在意別人眼光,
又可以掌控一切,這可是幕後黑手的本領呢。
沒有後台的支援,演員怎麼得到掌聲?
所以,我喜愛戶外活動,更正確的說是喜歡旅行。
小至隔壁超市晃一下,大至環島半圈都是好玩的,
看看還有沒有不一樣的生活方式。
我想親身體會,不要華美演出。小時候求阿爸阿母帶我去露營,他們都興致闌珊,
「不是有房子住、有床睡,為什麼要躺在荒郊野外啊?」
沒有父母同行,小孩子怎麼去呢。
而國中也只有一次露營,內容跟高中大致一樣。
畢業後跟朋友去攀岩、溯溪等野外活動,超過兩天是不住旅館的,
車後的帳篷抓出來,搭好就是過夜住所了。
我們露營也不是很刻苦式的那種,單純的想跟大自然「借住」一下。
有山有水有營火,天地合一的感覺,
跟躺在床上望著屋頂,真的是很不一樣的體驗!Amanda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10)
水晴:
妳還記得阿本嗎?
我們國中同班一年,都對畫圖有興趣,而成為志同道合的多年好友。
我偏愛純美術、插畫,他喜歡漫畫──帶著古典美的華麗裝飾,
窈窕身材和一雙永遠亮晶晶的大眼睛是他圖畫的風格。
偶像是游素蘭,瘋狂收集她所有的漫畫,要讓阿本一一介紹的話,
還需要包下哈維卡咖啡店的走廊區大半天呢。Amanda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7)
水晴:
我也問過小綠,為什麼來讀這所學校的問題,答案跟所有人差不多。
不過,心思細膩的他,作業不會隨便做一做,對藝術是有一定天份的。
這點,從他喜歡的電玩看出端倪──要畫面優美,音樂動人。
當我帶小時候的樂譜去音樂教室,他很驚訝我學過鋼琴,
也有一樣的音樂教學模式。上過小班制的基礎課後,就變成家教式的課程,
一路從拜爾、巴哈到小奏鳴曲等彈起。不過,指法練習的曲子單調,
我們也找理查克萊德門或是電玩、電動配樂等比較流行的曲子來彈,
不辜負「聽眾們」的期待。
幾乎同時,他愛上歌劇。有一次,當我們拿著樂譜和便當盒回教室時,
小綠說,他將來要讀音樂學院進攻歌劇,並且要以當老師為目標。
我對有點制式化、「嚴肅」的歌劇不是很大的興趣,
聽起來好像很華麗,可是那無法觸動心中的什麼。
反而喜歡其他比較人性化一點的音樂,比如搖滾樂,爵士樂。
小綠另外一件事情常說的,就是他喜歡的人了。
他總是在課堂上,望著教室裡一個男生,
希望有機會和他多接觸,多認識多了解他。
我們班男生只占五分之一比例,他喜歡過的,大約有百分之八十吧。
而且延伸至校外,到頭來,很多我不知道的生面孔。
他總是羨慕已經出櫃的同性戀者,希望能坦白的表達自己的感情。
因為這樣,不可能結婚的他,有老師的工作,生活才會有保障。
我對他的決定報以最大的祝福,不曉得只是彈鋼琴,影響他這麼深巨。
要回到當初,只為了玩鋼琴的感覺,已是不可能的了,
我們開始尋找人生不一樣的道路。
也隱約感覺到我們兩個人之間漸行漸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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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晴:
妳應該見過她,小綠的妹妹。
我對她的第一印象,就是那一百分的電話禮儀。
當時她只有小學,兄妹年紀有點落差,
小綠不常提她,也不太在意她,
我們玩電動彈鋼琴看畫冊時,
她就在一旁做功課或是讀楊媽媽指定的作業。
沒有課的星期六下午,楊妹妹常不在,也許在親戚家或才藝班,
一直覺得她是乖巧的女孩呀。
而我也不太管自己的妹妹,所以,覺得這樣對待妹妹沒什麼不對。
呵呵,跟妳非常關心妹妹不一樣,我們只是淡然的一對手足而已。
畢業多年,當小綠跟我說,妹妹逃家,跟男朋友住在一起很久了。
我才驚覺,時間是那樣的無情,
楊妹妹已經變成在我心中完全不一樣的女孩了。
說到「控制欲」,楊媽媽有件事情在我心中疑惑很久。
有一次,楊媽媽帶著小綠和妹妹一起去鄉下朋友家玩,要我一起去玩。
她忙著準備他們兄妹的物品和雜物,
問我,我們出門時要不要帶包洋芋片?
我低頭翻書等出發,不經意的說:「好啊。」
小綠用輕功衝到我身邊,很小聲的說:「妳怎麼說好啊?」
我一頭霧水:「怎麼了?你不喜歡洋芋片嗎?」
「不是!妳要說謝謝!」
看他急的,我想出聲對楊媽媽補充謝意。
「不用了啦,下次要快點說。」小綠無奈回房繼續忙。
好長一段時間,一直有些心傷,我應該全副武裝的禮貌才是對的嗎?
我好像是丈量大海的人,站在岸邊,手裡卻只有二十公分長的短尺。
直到有天早上,小綠的臉又綠了,
我不識像的開玩笑說,怎麼了,剛剛踩到狗屎?
他鐵著臉說,媽媽自殺了。打開瓦斯,剪開手腕,倒在血泊中。
等爸爸回家,看到爸爸的反應,他一切都明白了。
他嚇壞了,以為自己做錯事。不是他或是妹妹做錯了什麼,
是有些「大人的事情」,不是小孩可以問的。
當時太年輕,我們以為大人理所當然會處理好所有的事情。 Amanda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9)

水晴:楊媽媽也打過那樣的電話給我,不過記憶已模糊。
現在想來,她也許要尋求情緒的出口。每回去小綠家玩,楊媽媽的招待總是很周到。
安靜樸素的房子裡,永遠一塵不染。
小綠的電玩音樂再熱鬧,看著陽光從窗戶灑進客廳,
我還是感受到呼吸在空氣的沉重氣氛。
有時,我們在小綠房間彈琴,楊媽媽在廚房忙著,
聽著她運轉生活軌跡的聲音,其中夾雜著說不出的感覺。
就像是,吉本芭娜娜的「廚房」,那樣的感覺─
一陣陣莫名的壓迫、寂寞與失落,可是卻沒有小說中豁達的部分。是啊,如妳說的,戲劇裡的生活跟現實的不一樣。
可是,人生又何嘗不像一齣戲劇,或是小說?
我們都背負著來自成長家庭的深深影響。小綠自己也很清楚。
總是覺得媽媽囉唆,可是沒有媽媽的提醒,什麼時間該做什麼,
他又變得無主,傻傻的晃過一天。
不只看過一次,不論我們玩電動或是彈琴,
楊媽媽會不時來問小綠,你是不是該整理房間,什麼事情做了沒,
有一次甚至聽到她說,色彩學作業做完了沒?
當時覺得好佩服楊媽媽,我阿母連我有這堂課都不知道呢。
有一次,小綠來學校,臉真的是綠的。
他說,昨晚楊媽媽和楊爸爸談論要離婚的事情。
問小綠要跟誰。我心裡想,跟爸爸吧,這樣就不會覺得媽媽很煩了。
他說,他應該要跟媽媽。接著說了一堆含含糊糊的理由。
現在,我更是明白,他們母子是相互依存的,
小綠覺得他需要媽媽,而楊媽媽長久沒有丈夫的支持,
她至少想緊緊抓牢唯一的兒子。Amanda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4)

水晴:哈,我也是從小就不怕鼠輩蟲蟻的小孩。家裡是早期的透天厝,有石棉瓦加蓋的屋頂。
小學一年級的暑假,爸媽上班時,我常帶著妹妹上陽台玩。
陽台有個大的舊狗籠,還有一大疊石棉瓦等雜七雜八的東西。
我「好奇寶寶症」發作,把很重的瓦一片片扳開來看,
翻到第三片,竟然有一窩老鼠,
老鼠媽媽見到人類,「吱!」一聲跑了,
留下跟橡皮擦超不多大的小老鼠,我跑去找個奶粉罐,
把老鼠寶寶一隻隻抓進罐子裡。
等忙完,妹妹卻不見了,樓下一看是阿母阿爸下班回來了。
妹妹已經依偎在阿母懷裡,一見到奶粉罐就叫起來:「媽呀~就是那個!」
阿母聽到吱吱的聲音,臉上都是斜線了,仍勇敢的往罐子裡瞧,
瞥一眼也驚叫起來,「唉喲!卡緊拿開來啦!哪裡抓的!?」
兩人退得好遠。看著她們嚇壞的臉,我覺得好有成就感。
不過,不是每個人都對小動物有興趣,這種樂趣不可以玩得太過分。
我養過的動物不少,小孩子可以取得的大都養過。
只有貓,阿母不喜歡。說貓很邪,她害怕那黑暗中閃亮的眼睛。
直到小鬍子因為要到德國唸書深造,把畫室轉讓,動物園解散。Amanda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6)

水晴:沒有畢業展真的是很可惜的事情,學弟妹們無法呈現出三年的學習成果。
雖然耗金耗時,我還是主張有個展覽或是成果展,不該只在乎升學。
大學藝術相關科系,最後一年都有畢業展,為了準備作品,佈置展覽,
通常存了三年的錢,在最後一年整個砸掉,最後再寫一本論文報告。
妳知道,每年五月台北世貿中心會舉辦新一代設計展,
群聚台灣各大專科院校的作品。
比起呈現給親友,自家人辦的小型展,視野更是不同,
真的是過癮的大型博覽會。剛進劇團,我也是用手工的方式做文宣品,很多年後才開始學電腦。
用電腦作業真的很快,節省了很多重複作業的時間,
也不必煩惱同學喝個飲料經過就把原稿毀了。
我記得在一本書上讀過,當照相機技術成熟,
漸漸推廣開來時,有人預言繪畫這個行業將會絕跡。
一百多年後,照相技術更厲害,
電腦、列表機等已是平民化,而用手畫圖仍大有人在。
就如幾萬年前,先民在石壁上作畫,紀錄所見所聞,
在曠野裡高歌對自然的讚美。
科技再發達,妳不會忘記有喉嚨可以唱歌,有雙腳可以跳跳舞。
我相信人類的最基本的本能,只是改變方法卻不會因時代變遷消失,
我們仍需要透過肢體去傳達內心的想法。台灣的升學制度,廣義的說是一種公平,狹義的說是一種病態,
這是我們固有的優良社會價值觀。
取得好成績是學生唯一要考慮的事,至於妳的性向,興趣,遠大的夢想,
請丟到垃圾桶,那些事情不重要。
小時候最恨長輩對我說,妳現在好好讀冊進好高中、大學就對了,
畢業後最好考個公務人員,不要想那些有的沒的,
妳將來一定有機會做這些事。我倒不認為升學是人生的全部,
寧可開心的去街上賣烤黑輪,也不願整天關在辦公室,
做愁容滿面的高階主管。
這論調曾被阿母批到臭頭,深怕將要考高中的妹妹,
會接受這種邪說,步上我的「後塵」。
大部份人都相信個性決定命運,而做父母的都希望小孩命好,
卻很少在個性上琢磨,都只在成績上要求。
也難怪,有的人過了三十歲,仍堅持要學做麵包、縫紉等有的沒的,
一堆學生時代對促進成績沒有「幫助」的事,
只為了滿足小時候未曾嘗試的願望(好像在說我自己)。
當然,我很高興,現代的父母親漸漸不再這麼硬性規定,
也許是因為他們也有過這樣難過的生活,
不希望孩子再次面對這不愉快的輪迴。Amanda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3)
水晴:
當參加手語社又變成社長時,自己也很意外,我連幹部也沒做過耶。一開始就被學姊們的表演打動了吧,
用手勢和肢體動作來詮釋歌曲的方式,真的很新鮮。
學校附近有一所聾啞學校,曾看過那些學生,等車時在月台之間,
無聲的用手語聊天。他們「講」的飛快,根本看不懂,
只有火車進站時才會打斷他們的談話。
我希望有一天,可以知道他們聊什麼。升二年級前學姊說,因為小社團演出機會不多,團員又越來越少,
也許社團會關掉。我臉上充滿失落,心想:
每星期我都好好上課做筆記,真的很喜歡這個社團呢。
學姊見狀,試探的說:「要不然妳做社長好了。」
一聽到社團還有生機,我不自覺微笑開來。
「那就是妳了,新社長!」學姊開心的宣佈。
就這樣,我莫名其妙的接下社團。 Amanda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2)

水晴:
精細素描也不是我的強項,我喜歡拿最黑的筆打天下,
老師巡堂時,還得提醒我,還有很多其他灰階的鉛筆可以用。學校幾乎只用西卡紙畫圖。
在小鬍子的畫室用的素描紙,還分成很多種類,
有的紙張光滑,有的粗造,分成75、90、100、120等磅數。
畫室通常用炭筆畫。
炭筆線條非常黑,不會反光,不像鉛筆有蠟的成分,所以筆心容易斷掉。
光是紙和筆也是學問。
聽一位高中美術班的女生說,每次去美術社買炭筆都好糗喔。
因為老師教他們要把炭筆抓起來,輕輕跌到桌面上,
聽筆的聲音辨別好壞。這位認真的女生,在美術社裡,
趴在地上聽一盒盒的炭筆的聲音,堅持比較過再買。小鬍子大笑:「這簡直是不會開船,抱怨溪太窄嘛。
不是筆多好,重點在練習啊。」
寫文至此發現,跟畫圖一樣,我寫文章會先打草稿,幾句話變成很多話。
再畫底稿,文字整理成段落,然後細修形容詞、修辭。
當然,華麗的錯字常常比文章精采,
若是寫手稿,我的紙張一定被妳圈成滿江紅。Amanda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1)
水晴:
再到妳家,我注意到牆上有穿戴警察服裝的伯伯,
那一定是妳親愛的爺爺。
妳沒有常提他,但是,透過同學們傳妳寫的稿子和日記,
我對妳家裡的情況略知一二。
還記得,妳都用學校的作業本寫日記,
我喜歡用小學生的作文簿,劃好格子上面還有空白可以塗鴉那種。
我們像日本校園電影般,用日記交換彼此的生活點滴。
看著牆上的爺爺望著我,我和很多關心妳的朋友,
無法改變妳家裡的現狀,至少跟爺爺誠心祈禱著,
請他在天國好好照顧妳。
妳的房間不大,一張床,一組桌椅,一個衣櫥和幾個層架,
簡單組合成妳的天地。房中間有道牆,另一邊是姑姑住的。
還有成山的書在客廳的電視機旁,塞在好幾個快爆掉的小書架裡,
它們像衛兵般站在妳的房門入口。還有另一個門通往廚房,
晚上熬夜畫圖或是沉醉書的世界,也不怕餓肚子。
一進房妳就打開音樂,開心的介紹妳的房間和層架上的小玩藝。
再打開抽屜,抓起幾顆晶透可愛的小石頭,說:Amanda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