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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晴:

到現在,我依然不明白,為什麼非要上「英文打字」這種課,
就跟有經濟學和會計概論一樣。
我們學生會自動分類為「非正規課」,老師們大概也是這樣想的,
虛應了事就好,考試前偷偷給「重點」,讓大家開心過關。
這種「諜對諜」的關係,甚至到三年級的英文課老師,
也開始出現這種暗示,她總是一板一眼的耶。
大概是想讓這群猴子順利滾出學校。

比起電腦,我還是喜歡舊式打字機。
電影裡的小說家,劇作家不是都這樣嗎?
坐在機器前,手指日夜飛舞般的敲打鍵盤,又不斷推著捲軸。
文思泉湧時,手指敲太快,還會兩個鍵卡在一起,打擾思緒。
打字像在彈鋼琴,聲音又像打擊樂器。
只要照課本練習,手指順了,還真像是一人交響樂團呢。

小綠不久就發現,我午休時間待在音樂教室彈琴。
學過鋼琴的他當然要跟,但兩個人都要彈,時間就不是很夠了。
於是,我們跟小黑報備,午餐時間一到,
拿便當跟樂譜到音樂教室,一個吃飯一個彈琴,
這樣輪流直到午休結束。
幾個同學知道了,也端飯盒來看秀,會彈琴的也玩一下。
妳也是其中一個。我跟妳兩雙筷子,一起分享男生才吃的完的大飯盒。
有時後,我會帶很多家裡的三明治給大家吃。
阿母不以為意,漸漸習慣我的同學變成食客。

打字課在午休之後。
你們回教室,我跟小綠繼續彈琴,我們再帶著課本直接去上課。
可能動作跟彈琴很相似,小綠跟我打字較快。
接著,他開始接到一些同學的「外包」作業。
他只會「對~」,不會拒絕卻又一直向我抱怨,
我只好幫忙承擔一些業務。

有天,一個同學在我打字時,從旁邊冒出來,手上捧著一小疊打字紙。
原來她太多作業未交,而小綠也積欠很多別人的作業,
忙不過來,希望從我這邊插隊。
不過,這些小伎倆老師很清楚。
應付作業簡單,考試時妳的技巧就不能騙人了。 

這堂課,我跟小綠的座位都在很前面。
第一次上課時,就看到一個歌仔戲花旦,
在講台解釋著作業內容及考試方法等事情。
我想起小時候,阿母說,野台戲的演員,因為上妝很厚,
都要用湯匙刮臉才能卸妝。
所以,我問起小綠作業怎麼交時,
他非常不高興的問,我剛剛在幹嘛,人不是在教室?

「我當時在想,怎麼用湯匙卸妝...」

他疑惑的看著我,連口頭禪都忘記說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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